三月的春风翻阅着一页页的传说,一行行诗便散落
在风中, 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
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东风。”这般诗句若细细碎碎
地读来,便楚楚地醉了读诗的眼,惑了读诗的心。渐渐自
眼前铺展开一辐画卷:春暖草长时,桃花一夜间开得难
管难收。淡粉,深粉。如云,如雾。拼了性命也不要空
枝寥落般的坚持。虽是红颜弹指老,刹那芳华,经不起
春尽,便倦怠了颜,一片片飞落,却自洁净。随水,随
尘各有忧伤,但仍明媚,流淌成一湾桃花情事。
窗外,桃花风过;窗内,日月穿梭。
传说中的那个终年临水而照有着桃花般容颜的女子,
只是朵寂寞的桃花。花开无人赏,空伫着那些流云般的
心事;花落也无人怜,最后只落得临水相照,情事老。
终于凋谢在了寂寞与哭泣里。
这一生,若等不到苦苦寻觅的人,便直叫如花红颜
寂寞开罢了。流水,落花,也无计。
原来一辈子的情事也抵不过一场等待,因为等待是
这样的寂寞。
那在风中飞逝了青衫的男子,以为岁月长长,以为
一切都还来得及。却不知花开只是刹那,惜取已不复旧
颜。从此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”。只是
颜遥遥,人迢迢。那依然笑春风的今年桃花又怎是去年
颜?...
一场花事,一场光。一段时光随意取出,走尽了,
却各有各的细碎无以言说。桃花处,微微斜了头,风
起云涌。
如此,还是任世间情事蓄满桃枝,聚团成云,拢粉
为颜,只等着惆怅的风长长吹过,阑珊转身,落落倾城。
就这般甘愿地涉过这个水质的春天,只记得,花开,是
喜,是福。花落,是惜,是怜。
痴物之情,从来非关春意,亦无关风月。